钢绞线厂家 1955年全军大授衔大事件中,彭德怀为何压低侄子军衔,却偏要为警卫员据理力争军衔?
1978年12月下旬,成都郊外阴冷潮湿的清晨,双流机场的跑道上,一架军机正在加紧做起飞前的检查。就在这天,四川某部的景希珍接到一个出乎意料的通知:中央军委办公厅要他立即护送彭德怀的骨灰赴京。消息一传来,很多老干部愣在原地,谁都没想到,彭德怀的骨灰竟在四川“静静摆放”了十二年之久。
军车驶入成都军区大院时,院内一片肃穆。景希珍见到骨灰盒的瞬间,整个人僵在原地,随即失声痛哭。对他来说,眼前不只是一个小小的木盒,而是压在心底几十年的记忆——从朝鲜战场到中南海,从警卫员到“家里人”,那些年与彭德怀的相处,一幕幕地翻涌上来。
不久之后,北京八宝山里,花圈林立,人头攒动。许多曾经的战友、部下,都默默站在队列里。与其他人不同的是,景希珍心里非常清楚:彭德怀不仅是一位大将、国防部长、彭总司令,更是一个在军衔问题上敢“砍”自家侄子,又能为身边警卫员“较真”争公道的人。
一、从朝鲜战场走来的警卫员
时间要拨回到1950年秋天。那年,刚满十九岁的景希珍,接到军区一道保密命令,从西北某部侦察参谋岗位上被紧急抽调。临行前,军区参谋长塞给他一封密封的信,只交代一句:“飞机落地就是北京,把信直接交给陈赓同志,中途不许给任何人看。”
这话,景希珍记得死死的。结果,飞机中途在西安加油,他一听“落地”,以为已经到北京了,麻利地下机。一通折腾,这才发现走错了地方,被飞机落在了西安。等搞清楚情况,人家军机早起飞了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在当地军事机关协助下,改道坐火车奔赴北京。
这点小插曲,很快被另一件事盖过了——他被通知即将随部队赴朝。到了朝鲜志愿军司令部,机关干部告诉他:组织安排他给志愿军司令员当警卫员。听到“司令员”三个字时,他下意识地追问:“是不是彭德怀同志?”得到肯定回复后,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一时有些发懵。
在部队里,彭德怀的名字几乎是“传奇”的代名词。景希珍过去只在故事里、战报中听到过“彭老总”的种种经历,突然被告知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司令身边工作,既激动,又忐忑。他清楚自己的文化程度不高,心里直打鼓:能不能干好?是不是会给首长拖后腿?
刚到司令部的头两天,办公室主任刻意不让他接触彭德怀。原因很简单,那段时间彭德怀心情极差。1950年11月25日,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牺牲,这件事对彭德怀打击极重,他的工作、作息、情绪,都受到影响。老警卫鄄友才看景希珍心急,悄悄带他去“远远看一眼”。
彭德怀当时正在简易的木箱拼成的书桌前看文件。厚嘴唇,浓眉,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色,抬头随意一扫的目光,在景希珍看来,却像是一记重锤。他站在门口,几乎不敢喘气。出来后又小声打听,才知道彭德怀这些天吃得少、睡得少、话也少,整个人像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过了几天,彭德怀情绪稍稳,办公室主任正式带景希珍去见首长。彭德怀问他是哪个部队来的,听说是“七军”系统时,还笑着提起彭绍辉,随口问:“是他叫你来的?”景希珍如实说“不知道”,只是接到调令,按要求来到这里。彭德怀看着这个说话一本正经、甚至有点“木讷”的小伙子,随即打量了一阵,拍了拍椅子示意坐下,又宽慰他:“以后就在一起干。”
没过多久,景希珍就给彭德怀“留下了第一印象”——死心眼。那次散步时,彭德怀问他:“怎么晚来了好几天?”景希珍把自己在西安错下飞机、改坐火车到北京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,还一本正经地强调:“参谋长说飞机落地就是北京,我不敢乱问。”彭德怀听完,忍不住大笑:“你这个小家伙,也太死板了!”话虽这么说,却明显带着几分欣赏,转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实,是个好兵。”
也正因为这份“老实”和一根筋,后面在军衔问题上,彭德怀才会罕见地替他“较起真来”。
二、一边压侄子,一边盯制度
朝鲜战争期间,志愿军在战场上和多国联军、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,接触多了,一个问题慢慢凸显出来:别人都有军衔,只有志愿军没有。这在日常指挥协调、外事活动中,确实带来一些不便。彭德怀身为司令员,对这一点感触很深。
1951年10月1日夜,彭德怀从朝鲜前线给毛泽东发电报,除了汇报战况,还专门提到军衔制度的必要性。毛泽东很快表示赞同。此后几年,因为战事和国防压力,军衔制度的具体推进一度被搁置。直到1953年7月27日《朝鲜停战协定》签字,志愿军陆续回国,中央政治局决定在1954年前后,陆续推行征兵制度、薪金制度、军衔制度和勋章奖章制度,这是新中国正规化、现代化军队建设的一个大动作。
在这“四大制度”中,彭德怀最上心的,反倒不是大家最爱谈的军衔,而是“薪金”。长期以来,部队普遍实行供给制,干部战士的家庭负担、婚姻问题、赡养老人,都难以保障。彭德怀清楚,这个问题不解决,很多人的后顾之忧就没法真正放下。
1953年年底,朱德、彭德怀主持了一次持续五十五天的军委高级干部会议,集中讨论军队改革。那次会议里,军衔评定只是其中一环,但牵涉面极广,级别、待遇、荣誉,全都绑在一起,全国上下的目光都盯着。
1955年,军衔授予工作正式启动。毛泽东把负责军衔制的重担交给彭德怀和罗荣桓。到8月,两人联名发布了关于军士和士兵评定军衔的指示,全军评衔进入实质推进阶段。一时间,从大军区到连队,各种意见、各种争执,都冒了出来,其中最敏感的一个点,就是“关系”和“照顾”。
值得一提的是,作为国防部长,彭德怀这个时候没往上扑,而是往下看。他最担心的,不是哪个将军是不是少了一颗星,而是军队里会不会趁机刮起“裙带风”、感情风,搞得乌烟瘴气。特别是涉及到自己的亲属,他打心底里有顾虑。
手机号码:15222026333彭德怀的侄子彭启超,解放前参加过平江起义,干过连长、营长,还负过伤,解放后被送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深造。按资历,评个大尉甚至上尉,并不算夸张。哈军工方面结合其经历和群众意见,拟给他定为上尉。
有一次,陈赓到彭德怀家汇报学校情况,顺带提到这一安排。彭德怀听了,马上严肃起来,提出自己的意见:“你们再考虑一下,我看,他授少尉更合适。”陈赓有点意外:“这是群众评议、党委审批出来的,他参加革命早,给个上尉不过分。”彭德怀却很明确:“不能因为我是国防部长,就给他照顾。按德才按水平来,他现在这点本事,这个军衔偏高,容易搞坏风气。”
这话,说得陈赓不好再坚持。最后,哈军工方面采纳了彭德怀的意见,把彭启超的军衔定在少尉。军衔名单一公布,彭启超就憋了一肚子火。他觉得自己资历摆在那儿,学院“故意压他”,于是跑到陈赓那儿“讨个说法”。陈赓也很干脆,直接告诉他:“这事找你伯伯谈去。”
彭启超满腔不平来到中南海,说的第一件事,就是“军衔被压”。彭德怀听完,当场黑下脸,问得很直:“你到底是要官,还是要革命?当年跟着我们出来,是为什么?”彭启超回嘴也挺硬,说学院的评定符合中央文件精神,自己不该被特殊对待,更不该被压低。
“对你,我就是要压。”彭德怀一句话堵了他,“跟我一块参加平江起义的老战友,军衔都压着定,你是我侄子,更不能例外。再说一句,共产党的军队不能搞裙带关系,人民子弟兵不能伸手要官。”这话不是客气话,是真原则。平江起义那批老部队里,不少人战功很大,可军衔评定时,彭德怀一再提出“宁低勿高”,生怕带坏风气。
问题是,道理虽在理,话虽不假,彭启超还是不服,一气之下甚至撂狠话,说不当兵了,回家种田去。说完就躺床上自我“绝食”,饭也不吃,谁劝也不理。看着侄子这样闹,彭德怀表面上依旧严厉,心里却并非无动于衷。他知道这孩子革命早,有感情,只是想不通这一口气。
到了饭点,见侄子硬扛着不动筷子,彭德怀只好坐到床边,锚索语气软了几分:“对我有意见没关系,可对肚子别有意见。你真想回家种田,没有好身子怎么种?”话说得不重,却很实在。等人肯吃饭了,他又单独谈话,提醒侄子多想想为革命牺牲的二伯、父亲、堂兄,这些人当年冲在前面时,谁会在意将来自己是少尉还是上尉。
有意思的是,在处理侄子的军衔问题上,彭德怀是既“冷”又“硬”:冷在不讲私情,硬在坚持原则。可遇到另一类情况,他的态度却会骤然一变。
三、为一个“老实兵”较真
军衔评定过程当中,彭德怀身边的人,也没少出状况。景希珍就是最典型的一例。
那时候,军衔等级拟定方案一批批下达,各单位党小组会上讨论热火朝天。景希珍拿到自己拟授的军衔后,心里直打鼓。按说,他从1946年参军,第二年入党,先后担任过班长、排长、参谋,打过解放太原、解放甘肃天水等硬仗,还在教导团、军区机关工作,来到彭德怀身边时,已经是见习参谋。这样一算,战斗经历和职务履历都不算薄。
可组织在给他定级时,只是把他当作普通警卫员看待,简单按“来时是班长”的档案记载处理。党小组会上,有同志顺嘴一句“你原先不就是个班长嘛”,听着不重,可在当事人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。景希珍情绪一下子上来了,当场和干部顶了起来,几天都闷闷不乐。
消息传到彭德怀那儿,他的第一反应,是很不高兴。按他对军衔问题一贯的态度,身边人谁要是为多一颗星、少一格级别斗嘴,一律被看成“思想有问题”。他把景希珍叫来,直接就是一通狠批:“争这些干什么?脸往哪儿搁?”还特意提起战争年代,许多战士负伤倒下,脚上有好鞋的,临倒下前还要主动解下来给战友,让战友能继续赶路。
景希珍知道彭德怀不爱听这些,可这次他是真憋屈。他不是为多一个花多一格工资,而是认为组织根本没弄清楚他的经历,就草草定了军衔。等彭德怀批评得差不多了,他忍不住顶了一句:“你把情况搞岔了!我不是争军衔,我是对组织没搞清楚我的情况不服。主任说我来这之前是班长,我说不是,至于我是啥,让他去了解。我要那个花干啥?又不是吃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彭德怀愣了一下,让他坐下,语气缓了几分:“那你慢慢说,把你的情况说清楚。”景希珍平下气,按时间线把自己从1946年参军、1947年担任班长、排长、参谋,到参加几次重要战役,再到调入教导团、兰州军区,一路介绍得清清楚楚。那些经历,不算惊天动地,但绝对不是个简单“班长”就能概括得了。
听完之后,彭德怀没再多说别的,马上叫来办公室主任,要求“把景希珍的历史再好好核查一遍,别糊弄人”。过了一段时间,相关档案和证明材料都核实完毕,结果和景希珍自己描述的基本一致。彭德怀再次把他叫到身边,先是平静地说:“情况弄清楚了,和你说的一样。”景希珍闻言,只回了句:“那就行了,我没别的意见。”
出乎景希珍意料的是,接下来彭德怀说了一段让人印象极深的话:“不光是弄清楚就完了,军衔评定得参照你来时的级别来定。这不是多一个花、少一个花的问题,而是如实承认一个同志的历史。争那些不合理的东西要批评,可合理的意见要听,该解决的要解决,不能叫一个同志受委屈。”
这段话,听上去朴素,却把他的态度摆得很明了。一方面,对争名分、讲排场、不顾原则的“伸手要官”,彭德怀不会客气;另一方面,凡是涉及到事实、涉及到公平,哪怕只是一个警卫员、一个小干部,他也觉得必须“给个说法”。
有意思的是,前面刚把侄子军衔往下“摁”的人,此刻却亲自出面,为一个“老实兵”的军衔往上“托”。两相比照,这种反差,更显出他在用人问题上的一条贯穿始终的线:公道二字。
很多年以后,景希珍回忆起这段往事,感触极深。他在彭德怀身边工作足足十七年,知道首长向来严厉,尤其对身边人要求极高,能让彭德怀主动开口替人“争”军衔的情况,实在不多。正因为如此,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记。
四、一段缘分,两种坚持
时间来到1959年,彭德怀在庐山会议上因意见分歧,遭到错误批判,之后被撤销国防部长职务,离开了原来的工作岗位。景希珍与他分开,调赴地方工作。到了1966年以后,彭德怀遭遇更大磨难,被隔离审查,身边熟悉的面孔所剩无几。
1966年到1974年之间,彭德怀先后在北京、郑州、西南等地辗转,生活环境非常艰难。1974年11月29日,彭德怀因病在北京逝世,享年七十六岁。由于当时的政治环境,他的后事极为简朴,骨灰也未能立即安置在北京,而是被暂时放置在四川一处军区保管。直到1978年12月,才由中央军委决定将骨灰护送回京,举行公开追悼会。
这也就有了文章开头那一幕:景希珍再次“接到命令”,只是这一次,他护送的不再是活生生的首长,而是一盒沉甸甸的骨灰。说到底,他能为老首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,就是亲手把这盒骨灰送到北京,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追悼会那天,灵堂外排着长队。走进灵堂的人,有曾在湘鄂西、红三军团并肩过命的老红军,也有朝鲜战场上的老志愿军,还有很多在1955年大授衔时由他签字授衔的将校。那些往事,以及这些人身上的军衔、军服,在这一刻形成一种颇为微妙的对应——这个曾经具体操盘军衔制的人,生前对自己从没有追逐过什么“级别与待遇”,离开人世时,也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张扬。
追悼会结束后,景希珍把自己多年来珍藏的有关彭德怀的照片、笔记、资料,全部捐给国家保存。他后来长期受邀,到部队、机关、高校做报告,讲彭德怀在朝鲜、在军委、在生活中的点滴,用尽量朴素、真实的方式,把他所理解的“彭老总”讲给更多人听。
晚年时,景希珍还在不断整理、撰写回忆文章,补充《在彭总身边》一书的内容。到了去世的前一年,他因病出现间歇性失语,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,说话能力刚刚恢复一些,就急着让人帮忙录音,把遗漏的细节补上。孩子们劝他:“等身体好些再录不迟。”他却比较固执:“再不说就来不及了。”这句话,看似普通,却透出一种对时间的清醒估量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景希珍晚年那一笔一划、一段一段的回忆,其实和当年彭德怀替他“较真军衔”是一脉相承的。前者,是在替旧事“复位”,不愿让记忆走样;后者,是在替一个普通战士“复位”,不愿让真实经历被忽略。两人在不同位置上,都在守着自己认定的原则。
回到1955年那场具有标志意义的大授衔:一方面,军衔制的建立象征着人民军队走上更加正规、制度化的道路;另一方面,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,又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个人恩怨、亲疏远近、情感因素。偏偏就在这样敏感的关口,一个人做出的选择,往往更能照出他的真实面目。
压侄子的军衔,是在堵住“关系网”的口子;为警卫员争军衔,是在补上一名战士履历上的“缺口”。看似一抑一扬,背后却是同一种取舍——对自己越狠,对制度越严,对普通战士越公道。这种有棱有角的做事方式,有时候显得不近人情,但放在那段历史和那个背景下,再看,就很清楚它的分量在哪里。
首个比赛日,成都大运会第一枚金牌诞生——中国运动员曹茂园以9.770分的高分一举夺魁,和他同台竞技的刘子龙,也以9.570分摘银为中国香港代表团拿下本届大运会第一枚奖牌。
武术是成都大运会的新增自选项目,在当日产生的6枚金牌中,中国队独占4金。除了曹茂园获得男子南拳冠军外,宋翠芳、金哲典、陈小丽还分别获得女子南刀、男子长拳和女子太极拳金牌。
很多年后,人们再去翻看1955年的授衔名单,会看到一个个响亮的名字、醒目的星杠,却未必知道,在那些军衔背后,有过怎样的争议与坚持。有些人被刻意压低,有些人被认真抬高,而决策者的态度,往往就藏在其中。
彭德怀那一辈人,经历过旧军队,也亲手参与创建了新型人民军队。他们对权力、级别、军衔这类东西,并非一味排斥,更不是完全不在意,而是尽力把这些“看得见的东西”,放在该放的位置上,不让它压过更重要的东西。军衔制度的确立如此,他对侄子的处理如此,对身边警卫员的态度,也同样如此。
景希珍晚年曾说过一句话,大意是:如果有来世,还愿意在彭总身边当兵。话不长,却能看出,他对那个在军衔问题上爱“抠细节”的老首长钢绞线厂家,有着怎样一种评价。